2012年3月23日 星期五

石蒜.笑屠(三)

最近很少見到那傢伙來嘰喳,
落的耳根乾淨大家也頗開心。
另一組的附業也擴展的不錯,
其實只要不礙到原樓大小事,
刃鞘私底下想幹嘛也隨他們。
該來處理最近不安寧的中原,
似乎也沒時間一一紀錄刃鞘。
上一次受傷的刃也癢傷半天,
難道有另一勢力想來制衡我?
雖然只是線人的直覺和臆測,
不過這種時候還是小心為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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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大雨,他跑來鞘的石穴躲個雨順便嗑閒飯。他在不知不覺間,喜歡上那兩個肯聽他說南道北小鬼。正當說到草原民族的打獵祭典,他在空中比舞的雙手停下來, 眼睛直溜溜的望著入口。「怎麼不繼續說下去啊大哥?」卻見平時傻楞的他眼神突然狠戾起來,衝著女娃比了噤聲手勢就衝往門口。女娃看見他凝重的神色,立刻簡 短的向男孩說明後,就讓他背起直追笑屠。一提氣奔跑門口便在眼前,他消去了氣息,屏氣凝神看著外邊能見度低落的大雨。不一會兒樹林裡有個形如鬼魅的黑影, 挾帶濃烈的殺氣搖搖晃晃的往這邊走來。

叨唸裡邊還有兩位幼童,即便那位黑影看來沒什麼攻擊能力,他還是蹲低了姿勢蓄勢待發。隨著黑影的靠近,那厚重到幾乎迫人的殺氣讓他決定出擊,就算是稍微拖 延一下也好。這一拳不論是速度或力道,他都有十足把握可以擊中,在穴口死角奮力往大雨中像是箭矢一般飛速而出。「什--」在擊中黑影前一刻他總覺得,籠罩 在黑色斗篷的人似乎抬頭看了石穴一眼,但那沈重的殺氣居然像是玩笑般煙消雲散。可是他力道已經收不住手,黑影受了他的一拳後,綿綿地倒向他身上。

「你!給我跪在那理好好給我聽,你這個……」那個叫做涅的女娃今天特別多話,滔滔不絕的把平常沉默所積攢下來的說話配額一次用完。如果他說話是猛浪,那現 在的涅應該是怒水江河,他默默的想。低頭反省的頭略抬起一點,偷看對面的石台,平常是拿來給他躺的石台,今天躺了別個人。「哎,涅你也就別罵大哥了,至少 人家是為了保護我們啊!雖然大哥師父二度受傷是事實……」漸的一番話語,不知道是幫他說話還是再補他一刀,頭只好羞愧的黎到不能再低。

衝到門口的時候,她就看到滿身血的師父晾在一臉錯愕的人他身上,入鼻的血腥味讓男孩緊張起來。但基於醫者本能,女娃和男孩震驚歸震驚,手腳還卻沒停下來。 立刻著手檢查受傷情況,確定可以移動後立馬脫下外衣,小心翼翼的把師父搬進去。被丟在旁邊的笑屠隱隱知道自己闖大禍,卻也只能在旁邊乾著急,想幫忙還被女 娃痛吼礙事。那是他第一次見到那麼怪異的醫術,兩個平時不見什麼特別的小孩,儘管面色緊張手上倒一點都不馬虎慌亂。「如果師父有個萬一,你就準備給我死一 萬次。」涅惡狠狠說。他一臉悲屈的看向漸,只見熟悉的笑臉今天非常嚴肅的補上一句:「真要是那樣,大哥……我是涅兒那邊的。」

老闆要是知道他又剋死一個重要的鞘,估計不會讓他太好過。刃折了好辦,天下能手實在不少,但如果鞘碎了有多麻煩連他都知道不好辦……當雙腳罰跪有點麻痺的 時候,他的思緒突然飄到莫名其妙的地方。「欸你!給我過來一下!」涅突然凶神惡煞的回過頭,驚的他六神迅速附體。依言靠近石台,那是他今天第一次認真看這 個被他誤傷的黑影。淺棕色的頭髮濕淋淋的貼著蒼白卻精緻的臉,身上的黑袍被剪子褪去,露出同樣蒼白的上身……和一道巨大的血口子。漸持續的探著脈門,另一 手卻時不時的封上和解開穴道,用著他沒見過的路數;涅則是和那個大口子奮鬥著,但看上去像是把身體當女兒家的繡花布,使的盡是刀刀剪剪和針線,要不是漸一 臉信任,他實在不怎麼同意那種玩笑把戲。

「對啊!現在我才想起,怎麼不把平時那個神秘的老太婆找來,治你家師父?他不是鞘嘛?」他一手梳理那人紊亂的氣,一面問道。涅遞給他一枚白眼後,繼續將要完成的最後縫合,漸則是處理好輸血手續後,帶著熟悉的無奈笑說了一句,讓笑屠簡單的腦袋炸了鍋:

「大哥你的鞘就是咱家師父啊……」